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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们都哭了
伤害是一种戒不掉的瘾。
----题记
[年少的爱情如此隐忍]
记忆中的那个秋天，明媚而温暖的季节。天空总是那般宽广寂寥。伤寒而沉郁的色彩。很多年很多年后依旧如此。
初见罗尘的那个时候，他总穿黑色的套头外衣。瘦而白皙的脸庞躲在长长的头发后面，耳朵里永远响着的是平克弗洛伊德和陈珊妮。有时候暴躁，有时候迷幻而富有诗意，有时候是暗调的致命的忧伤的音乐。在班里通常是沉默不语的。可以写很多晦涩而伤感的文字，手指细而苍白。
是在17岁的时候。那个曾经暧昧而凛冽的年纪。云淡风清中流动着所有青涩年华里奢侈的时光，年少的爱情如流水般缓慢淌过岁月的洪荒，留下一地颓败而华丽的伤口。
向忆凉对他说罗尘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的时候，罗尘的眼光触及不远处等候忆凉的苏晚蓝。她靠在树上，脸上是沉静而平和的淡漠表情。黄昏时迷离的落日余辉洒在她的身上.他的心里突然涌出疼痛的感觉。
他转过头看看忆凉,他对她微笑，抚摩她秀美的长发。
他说，好。
街边的灯光昏黄而妖艳，这个繁华大街的酒吧，是所有压抑的激情欲望忧伤放纵的最合适的地方。我和忆凉穿着细细的吊带短短的热裤，画着最时尚最绚目的彩妆，在时而喧嚣时而迷幻的朋克和电子乐中尽情的舞动我们年轻而美好的身体。疯狂的尖叫声和夸张绚目的舞动让所有的人为之侧目。
在靠墙的阴暗的角落里，我们点上细细的女士香烟，喝小杯的红酒，五颜六色的旋转彩灯光芒不时的闪耀着，是迷幻而粗暴的狂野感觉。
那是在高考前1个月的时候。
黑暗中，他抚摩我清瘦而苍白的脸颊，他亲吻我。他的唇柔软而冰冷。我从他紧紧的拥抱中挣脱，我的声音颤抖而沙哑，我的眼泪缓缓而流下。我说，你知道我们不可以在一起。我们定是会摧毁彼此的人。
我们在傍晚的林中彼此注视，我看到他模糊的脸孔一点一点的消失。然后我看到鲜红的月亮，紫色的天空，黑色的溪流。可是他却瞬间消失不见，我的身边没有了任何人。没有任何气息。 我开始恐惧的哭泣着。
我在林中模糊的画面里一直走，一直走，没有尽头。
这是很久很久以来，我经常做的一个梦。我时常从梦中惊醒。心脏急剧的跳动。突然想起那个迷离而温暖的黄昏时候，被忆凉表白的男孩子。我忆及他的脸。我甚至记得他眼中闪过的疼痛的感觉。
我为自己点上一根烟.然后狠狠的摁在手臂上。有阵阵快感。
我是苏晚蓝。从小我是与优秀和乖巧绝缘的女孩子。特殊的家境养就我冰冷而沉默的性格。热爱浓重的色彩及一切纠缠不清的暧昧。18岁的时候，我在右耳打了4个孔，涂蓝色的指甲油，吸烟的姿势很漂亮。我喜欢看着吐出的眼圈缓缓上升，然后一点一点的散开。
喜欢在冰冷的夜晚，拉着忆凉躲在广场的角落里，看天空盛放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人群中是欢呼的声音。我的眼泪通常会莫名的流下。然后拉着忆凉在广场奔跑，尖叫。全然不顾周围人惊鄂的表情。
忆凉是和我从小长到大的女孩子。同样是看起来干净而美好的女孩子，同样的家境富裕。不同的是她有完满的家庭而我没有。我的父母在我8岁那年便离异。母亲和一个褐色头发的老头远去西班牙，她似乎对我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父亲常年在外做生意，亦很少回家。只是时常留给我厚厚一叠的粉色钞票。但不可否认的是我对它们有着很深很深的感情。它们可以让我长时间过着精致而庸懒的生活。
我异常热爱画画。忆凉的理想则是服装设计师。我们又同样的热爱这个古老而沉静的城市。所以我们一直以来都特别向往那所这个城市里很一般但拥有顶好的服装设计和绘画专业的那所大学。忆凉总是微笑的打趣我，她说，晚蓝，你看我们从小到大一直都在一起，看来我们怎么都分不开的了。呵呵，那罗尘便要时常面对两个让她头疼的女子了。
然后我们一起笑。可是我突然就想到了那个让我很多个夜晚惊醒的梦。我看到了我们彼此哭泣的脸庞。我看到了我的难过和束手无措。
[不要在提及我的疼痛]
记忆中的那个夏天似乎一直美好的晴朗无雨，艳阳漫天。暖暖的回忆淌在心间，有瞬间的动容的感动。
罗尘带我和忆凉一起去华山。高而陡峭的山坡爬起来异常费力。忆凉一直带着甜美的微笑和罗尘打闹，孩子一般。我被拉在后面，亦是淡淡的平和的微笑。在山涧的石块上歇息，点上一支烟，看着吐出的烟圈一点一点的缓缓上升，慢慢扩散开来。然后我把烟头狠狠的摁在手臂上，有阵阵快感。
罗尘回过身下来叫我，晚蓝，晚蓝。他看到我，然后伸手拉我。他的手指触及我冰冷的手腕。瘦而苍白的皮肤。有温暖的感觉。他很快的拉我上去。他无意间看到我的手臂，他的声音颤抖着，晚蓝，为什么要这样？我看到他眼神里疼痛的感觉。这于我而言，有瞬间的动容的感动。可是我抽出手，冷冷的说，这和你并无关系，罗尘，你照顾好忆凉便好。
我转身前行。在忆凉的身边，她拉着我的手，她开心的微笑着说，晚蓝，你看，就要到山顶了。
很晚很晚的时候，罗尘送我们回家。忆凉的家离的近，她在楼梯口亲吻罗尘，她说，你要送晚蓝回家，一定要到家门口知道么。
我和罗尘一路沉默。只听到有夏日的暖风吹起。我的长发纠缠的飞扬着。在楼梯口的拐角处，罗尘轻轻的抚摩我冰冷而清瘦的脸庞，他的手温暖而柔和。他的脸慢慢的贴近。我闭上眼睛，他温热而柔软的唇触及我的脸庞，我感到眼角有液体缓缓的流出。晚蓝，他轻轻的唤我的名字。
我瞬间恢复了平和而冷静的表情，我说，罗尘，你知道我们是不会在一起的。你也知道忆凉是我最心疼的女子，我不想伤害她。
我宁可伤害自己。我转身离去。黑暗中，没有回头。
这以后的两天是高考。
我右边的耳朵又多打了两个孔。涂了紫色的眼影蓝色的指甲油，透露着诡秘而冷艳的气息。我的长发高高束起，穿细细的吊带，宽宽的仔裤，在酒吧的舞池最中央，尽情的舞动我美好的身体。顶上七彩的旋转彩灯的光芒照耀在我的身体上，天旋地转中我觉得我就像一个妖艳的小妖精。
那个打架子鼓的男孩子异常的英俊。他和乐队整个夏天都盘踞在这个城区的酒吧里助唱。凌乱的蓝色头发，下嘴唇有两个圆环，笑起来坏坏的男孩子。他在我的身边，对我微笑，他说你很漂亮，我们做朋友好么。我含糊的应付着，可是他已经开始搂住我摇晃的身体，他抚摩我躁热而清瘦的脸庞，他开始笑，你真的很漂亮。他的嘴唇慢慢的接近我。
我突然看到那个黄昏时罗尘疼痛的眼神，我用力的推开他。跑出门去。听到身后的他惊鄂的漫骂着。
闷热的夏日夜晚，人潮涌动的繁华大街，我突然的感觉自己迷失了方向。
我和忆凉同时收到了工程科院的录取通知．就是那所我们一直向往的虽很普通但拥有顶好的服装设计和绘画专业的大学．我们的专业分数是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高．
那个夏天已经过去，请不要在提及我的疼痛．
[那个迸裂的伤口好疼]
18岁的苏晚蓝在大学的校园里，依旧冷淡而沉默．耳朵里时常响起的是平克弗洛伊德和陈珊妮。有时候暴躁，有时候迷幻而富有诗意，有时候是暗调的致命的忧伤。是罗尘喜欢的音乐．
向忆凉的秀美面容和美好身材吸引了这个学校很多的高大英俊而富有的艺术学院的男孩子们，他们写动人的情书，买大朵大朵鲜嫩的玫瑰，安排精致而美好的约会。在热闹的迪吧里，她狂热的舞动充满青春的激情，永远是男人们追逐的对象。他们费劲心思的讨好她。忆凉却从来都只是淡淡的笑笑。
她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孩子。她那么那么的爱着罗尘。
她相信罗尘也是爱着她。否则以罗尘的成绩即使要上这个城市里最好的大学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却心甘情愿的来到这个即使在西安城也并不出色的以艺术类为主的大学。为此，罗尘的父母很是生气，甚至曾拒绝付给他学费。很久的一段时间里，他和家里闹的很僵。
她想罗尘都是因为她。很多次她紧紧搂住罗尘的时候，她亲吻他的脸颊，她说，尘，对不起。
罗尘只是笑笑。
苏晚蓝却知道事情的真正原因。他是因为她。他爱着的是苏晚蓝。
这个古老城市入冬来的第一场雪。有大朵大朵的雪花铺天盖地的在寂静的天空飘落，激烈的但并无声响。
我无可预兆的收敛了很多。长长的头发遮挡在脸颊两侧，穿暗色的大大的外套，在校园的小路上行走，是看起来沉静而普通的女孩子。
忆及那个有风的午后。高高的华山山顶上，激烈的风迎面吹来。我看到罗尘的头发开始随风飘扬，张扬而桀骜的样子。忆凉哼着歌在不远处的小摊买纪念品。我看着她美好的身影，我说，罗尘你不可以伤害她。
可是我想你知道我爱的是你。
但你你知道我们不可以在一起，尘，因你亦知道，我们定是会摧毁彼此的人。
我想起罗尘送我回去的那个夜晚，想起他温热的唇触及我冰冷的脸庞，黑暗中我看到他明亮的眸子，那般的清澈而哀伤。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说，罗尘，再见。然后转身离去。那个瞬间，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在这个普通而狭小的大学院校里，我们的碰面是经常而必然的。他从来都是优秀的男孩子。有音乐及设计上的天赋，可以写出很多晦涩而伤感的文字发表在时尚杂志，在人群中，永远是冷漠而桀骜的表情。
在校园幽静的林荫小路，忆凉挽着他的胳膊，冲我招手，脸上洋溢着甜美而幸福的微笑。她说，晚蓝，我想你也该找个男孩子照顾你了，你是那样美好的女子。
我含糊的应付着。触及罗尘的目光，我看到那里充满了寒冷而哀伤。我微笑，我说你们要好好的。
然后便彼此擦肩而过。
罗尘，我很爱你，可是我们不能。
向忆凉被送进戒毒所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件事情。
她在迪厅里永远是最耀眼的女孩子．她的形象味道的卷发，它绚目的彩妆细细的腰肢．她秀美的容颜美好的身材．永远展现着迷人的微笑．她略带高傲而矜持的拒绝着一个又一个疯狂追求她的男人们．
但这似乎并不能阻止他们用卑劣的手段得到她．他们在她欢乐的兴奋的时候递给她细细的女士香烟．忆凉高中时便开始吸烟，所以她没有任何戒备的顺手接过．熟练的点上火．
等她发现是毒品时已来不及．
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瘾．
可是我心里所有隐忍的疼痛的伤口在那个空气似乎都凝结了的瞬间，撕裂般的刻骨铭心的痛。
[回头观望，满目忧伤]
很久很久的一段时间，我和罗尘是大段大段的沉默，相对无语．我哭了很多次，消瘦而苍白的脸庞让罗尘心疼不已．
我去忆凉的家看望她的父母．我的声音虚弱而颤抖，我看到忆凉的父母时眼泪怎么都无法控制．我说，叔叔，阿姨，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忆凉．我的眼泪顺着瘦而苍白的脸颊一点一点的滑落．
忆凉的父亲是高大而沉默的男人,他在角落里沉默的吸烟.没有任何声响.忆凉的母亲则冷冷的注视着她.她的声音激动而严厉:她说,苏晚蓝,你还好意思来这里.你知不知道,若不是你,忆凉不会学着吸烟,若不是你,忆凉便不会去迪厅之类污七八糟的地方,若不是你,忆凉便不会躺在解毒所的病床上.你没有完整的家庭,可是忆凉有!
我的脸色瞬间苍白.怔怔的立在那里.我听到她冷漠而颤抖的声音:苏晚蓝,我不会再让你看到忆凉.你马上从我们的眼前消失!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除了掉眼泪之外我还可以做什么.
我眼睁睁的看着往昔的幸福美好在岁月时光洪荒的河流中缓缓流过，一瞬间，我忆及她的脸。只是霎那，繁华落尽，如梦无痕。流逝在我悲伤的似水年华里。
我记得忆凉出事前的那个晚上,晚自习后回宿舍的路上,罗尘的突然出现.她拦住我,他突然紧紧的拥抱住我,粗暴而激烈的亲吻我.我却没有任何的反抗.我听到他颤抖的声音,晚蓝,我无法忘记你.
我闻着他身上温暖的气息,我感到他的眼泪粘在了我的脸庞.我们的泪水混在了一起.顺着脸颊而下,缓缓的流进了我的嘴角.
然后我看到了黑暗中向忆凉的身影.
忆凉恢复之后一直都没有在来学校.我亦一直未曾在见过她.我和罗尘依旧无法摆脱彼此沉默无语的境况.不久后就得到了忆凉全家搬离西安的消息.
她就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却带走了我那一年所有的眼泪和回忆.
罗尘终是无法原谅自己,日日借酒消愁.常常醉的不醒人事.我一次次的从酒吧里把他拖回住所.我想我的心已经在时光流转的忧伤里,在慢慢的腐烂中,忘记了疼痛.
四年,只有四年.怎么那么那么多的美好都要消失不见了呢.
17岁时候的向忆凉,美好的身体,甜美的笑容.在钟鼓楼的广场陪我看烟火陪我尖叫.她说,晚蓝,我们是分不开的.
那个明媚而忧伤的季节里,穿黑色套头装的罗尘,清瘦白皙的男孩子,在人群中,一下子就扎进了我的眼睛里.从此在也没有抹去过.
那些璀璨美好的日子,我的清澈忧伤的过往年华.它们一点一点的消失在我记忆的青葱岁月里,当有一天我恍然回头观望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地的颓败和奢靡.
我的心好疼.
[告别之后，一切都波澜不惊]
她的脸颊靠在他的肩膀，有微微的风吹过。他感觉到她飞扬的长发拂过嘴唇，是清香的栀子花的味道。他转过脸，看到她秀美而憔悴的脸孔。
黄昏时的钟鼓楼广场，老人们闲坐话谈,孩子们嬉戏打闹，年轻的情侣们旁若无人的激烈亲吻，金发碧眼的欧洲女子走过，有流浪歌手忧伤而苍茫的歌声响起。飞驰的车流，陌生的人群。
这个古老城市慢节奏的生活方式让人感到惬意。
我一直爱着这个城市。这么多年来，早已经习惯了它古朴淡定，苍茫沉静。习惯了它数年一日的暮鼓晨钟，习惯了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它宽广寂寥的深蓝天空，习惯了一扬脸就看到了它六百年的城墙和3500年的文化。
罗尘轻轻的将晚蓝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他说，可是当这一切都快要离开我的时候，我竟如此的平静。
晚蓝看着他,你就如此离开。却是仓皇的。我们都上需要彼此温暖的人,可是你却注定了不属于我.你只留我一人措手不及。亦无可奈何.
我必须离开，你知道。有些事情我们都无法预见。有些安排是注定的。上天让我遇见你，让你在那个扬花漫天的明媚季节里一瞬间就扎进了我的眼睛里。可是我却背负着对另一个女子所有的伤害和情感。我必须找到她。我们终究是平凡的人。我无能为力。
你知道，我们彼此相爱,你亦知道,我们无法在一起。那样会摧毁很多的东西。可是罗尘，你更知道，忆凉是我最心疼的女孩子。你不可以在伤害她。
可是晚蓝，他的眼睛里溢满悲伤，我很爱你。
他终于不在说话。22岁的苏晚蓝看着眼前的这个曾经凛冽桀骜的男子，他终于哽咽的哭出了声。
罗尘离开了西安.我亦渐渐长成了看上去平和，优雅的女子。在广告公司做绘图设计。生活规律而平静。一切都波澜不惊。晚上的时候会去咖啡屋或者小酒廊。依然是一个人。依然是平和安好，笑容甜美的女子。
会偶尔去酒吧或迪厅的时候，坐在阴暗的角落里点上一支女士香烟。听乐队奏响那些时而暴躁时而抒情的迷幻的朋克及电子打击。看舞池里那些激情飞扬的孩子们尽情舞动着她们年轻而美好的身体，口中是兴奋的尖叫和欢呼声。
想起17岁那年明媚迷离的温暖季节，我的心突然开始疼痛。
我看诺大的舞池中央，两个穿着细细的吊带短短的热裤画着最时尚最绚烂的彩妆，在头顶多彩的光芒照耀下尽情舞动着的女孩子。我看到他们美丽的脸庞，美好的身体。我听到她们兴奋的尖叫声。
我把烟头狠狠的摁在手腕上，有瞬间疼痛的感觉。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罗尘离开的第三年，我有了男朋友。他是程安和。和他的名字一样，安静而平和的巨蟹座男子。28岁。服装设计师。他从不问我的过往。虽然他是知道我是一个有很悲伤过往的女子。他只是会温柔的抚摩我的脸庞。他说，晚蓝，你的未来，一定会幸福。因为有我在。你要坚定的相信我是可以带给你温暖的男人。
我被他拥在怀里，心里亦是淡淡的喜悦的感觉。是的，我爱他。这个从此以后真的再也没有让我寒冷过的男子。
[后来，我们都哭了]
那年春天，又是扬花漫天的明媚而温暖的季节。程安和带苏晚蓝去上海参加一个服装展览会。期间有热闹而精致的宴会。很多国内外知名的优秀设计师和企业家均来捧场。
晚蓝穿着高雅的晚礼服，脸上是优雅而矜持的微笑，挽着程安和的胳膊，是看上去甜美和温柔的女子。很多男子过来和程安和打招呼。他们绅士的亲吻她的手，称赞她的美丽而高雅。她微笑的礼貌的接受他们的夸赞。
晚蓝！她突然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急促而颤抖的声音。她急忙转过身，她看到她。那张过尽千帆依旧笑颜如花的容颜。向忆凉。她看到她身边的罗尘牵着她的手。
只是瞬间,她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晚蓝，我没有想过我还可以再见到你。她听到忆凉沉静而柔和的声音。那一年的离开是父母的主意。他们不准我在见你。而我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那个晚上我看到罗尘的举动，其实我早知道他是爱你的。可是我无能为力，我是那么那么的爱着他。从我17岁那年春天开始.那个晚上我去酒吧里放纵,可是我没有想到却毁了自己也毁了很多美好的东西。晚蓝，对不起，我知道你是那样的心疼我。
我想我对罗尘的爱在当时已经快要毁灭掉我自己了。我知道现在罗尘不会离开我，我便很知足了。对不起。可是晚蓝，我一直都在想念你。
我看到忆凉的眼泪一点一点的掉落。我对忆凉微笑，我说，忆凉你不要为此而难过，你看我现在不是也很好吗？程安和是优秀而沉稳的男子，而且待我很好。我不知道我有多爱他，可是我真的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我看着一直沉默的罗尘。她看白皙的脸庞，清爽而干净的短发，精干而沉默的男子。我看到了他的眼泪。我终于释然。我说，尘。我曾经很爱你。也许现在依然。有你的日子我很开心。我想此去经年，我们仍不会忘记彼此。你要好好待忆凉。你们是如此让我牵挂的人。我爱你们。
原来，伤害真的是一种戒不掉的瘾。
后来我们都哭了。
[伤寒之后，幸福的味道]
我又做了那个梦。
我看到鲜红的月亮，紫色的天空，黑色的溪流。可是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我在林中模糊的画面里一直走，一直走，没有尽头。我开始恐惧的哭泣着。
然后我感到了那个温存的熟悉的拥抱。他温柔的亲吻我的长发，他说，宝贝你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以后你一直都是会幸福的。你要相信我。我是可以带给你温暖的男人。
我突然就看到了灿烂的阳光洒满我的身上，我看到美丽的林中大朵大朵娇嫩盛放的花朵，我看到清澈透亮的溪流，看到沧蓝的天空振翅掠过的飞鸟。
我看到安和疼惜的眼神。
我在梦里微笑，脸上全是泪水。
那一年的盛夏，罗尘和向忆凉合作的服装设计《蓝》在国内顶级的服装设计展览上获得优胜奖，被推荐至时尚之都米兰参展。苏晚蓝蓝在杂志上看到了饿那副名为《蓝》的设计。纯白色的雪纺裙子，裙摆有景致的刺绣碎花图案，百摺群的边。细细的吊带性感而优雅，是纯美和野性交织的感觉。她看到作品的题记：以此作品，献给我们珍爱一生的人。
盛夏猛烈的阳光透过繁盛的梧桐树叶片从大幅明亮透彻的玻璃窗倾泻进来，照耀在她秀美的容颜。她热泪盈眶。
一个月后，26岁苏晚蓝嫁给30岁程安和。婚礼盛大而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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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文章：《女报》纪实2005年下半月版创刊号重酬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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